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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安:在震中映秀的三张“脸”

来源:  作者:   2008-06-03 10:25  编辑: Jane


  地震当天他恰好路过映秀。身为汶川县副县长,此后近20天中他成为映秀抗震救灾的指挥者之一。他在三个关键节点的三种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冷静】:慌乱中最易顾此失彼

  但被多种紧急情况“围攻”的张云安还是率先发现突然干涸的岷江——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重大隐患。

  山体闪出刺目的火光,大地波浪般翻滚,烟雾伴随着巨响腾空而起——张云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一刻,是5月12日14点28分。当时他刚刚陪同州政府副秘书长杜骁从映秀镇家人饭店出门。

  几分钟后,稍微镇定下来张云安和杜骁决定,成立临时抗震救灾领导小组。作为现场最高级别的官员,杜骁被推选为组长,张云安和映秀镇镇长蒋青林任副组长。

  短暂清理了一下思路,临时组织起来的人被分成6个工作小组:疏散组、救援组、医疗救治组、生活物资组、秩序维护组和伤亡调查组。

  张云安带领自己所负责的救援组立即赶赴映秀小学。这是一段只有200米的路程,中途要经过映电大楼,而这幢几十米高的大楼,摇摇欲坠,几个人冒着纷纷下落的砖头雨,飞快地冲了过去。

  现场已是一片废墟。张云安率先冲上去,与现场的人一起合力抬起一块块混凝土碎块,一个、两个、三个……被埋废墟下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被救了出来。

  就在现场为救人而一片忙乱时,张云安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还有没有什么盲点?

  “水!对头,应该去看下水。”想到这里,他丢下手中的砖头,不顾膝盖上的伤口,踉踉跄跄地跑向距此不远的岷江边上,眼前的情景把他惊呆了:原本波涛汹涌的岷江现在只剩下干涸的河床。再看不远处的渔子溪,也是一样。

  “这绝不是好事。”张云安想,“上面河道肯定出现堰塞湖了。”

  岷江和渔子溪两条河流水量丰沛,而当下正值丰水期,形成堰塞,河水将以每小时50多万立方米的速度激增,一旦崩溃,将为处于河谷地带的映秀镇政府所在地带来灭顶之灾。

  “必须将低谷地区的群众迅速转移。”由于通讯中断,无法确定堰塞湖的具体位置,暂时也不可能有力量去排除,唯一的办法是躲。

  危急关头,他将这一消息告诉指挥组和所有的人。几分钟后,镇政府等低谷地区的数百名群众开始在张云安等人的组织下向渔子溪村等位置相对较高的地区转移。

  5月14日下午,一场中等规模的洪水果然如期而至,但全镇无一人遇险。

  “越是忙乱的时候,越容易顾此失彼。作为一个领导者,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冷静,要关注全局。”张云安说。

  【镇定】:震后映秀成为孤岛

  10个医护人员面对500多个伤员,药品和粮食紧缺。安抚伤员和灾民、采取多种措施自救,在地震后最困难的时刻,张云安靠镇定稳定了人心

  5月13日,地震后最困难的时刻到来了。

  随着施救行动的推进,到13日早上,已经聚集了500多伤员,包括药店的药剂师在内,全镇只有10个医护人员,而连止血棉和抗生素都面临耗尽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食品和饮水也开始出现短缺,与外界的通讯和交通还未打通,看不见一个援兵进入,很可能出现混乱局面。“你听,援兵马上就会赶来了。”危急时刻,张云安拿起自己的收音机,并把音量开到最大,挨个贴在伤员耳朵边。那时,22个人组成的突击队正在徒步进入映秀的途中。

  “我是副县长,大家放心,我们一定要将大家解救出去。”冒着大雨,张云安行走在灾民中,逐个安抚。

  “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为此,粮食和饮水的收集工作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从镇上几家超市中挖掘出的食品和饮水被紧急管制起来,并派专人看管。

  “13日上午那几个小时,过得简直比几十年还慢。”等待中的张云安尽管内心非常焦虑,但还是在谋划未来几天的情况。“没有药品食品,就派人到废墟中去挖。”

  经过10多个群众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接近中午的时候,陆续从医院和药店的废墟下挖出一些药品,使伤员的焦虑得到缓解。

  下午1时,由驻渝某红军师炮兵团22人组成的突击队抵达映秀,紧紧握着该团副参谋长杨卫东的手,张云安激动得话也说不出来。

  “映秀受灾严重,急需药物食品,请求支援。”用突击队带来的海事卫星电话,张云安向四川省政府报告。

  17时许,阿坝州副州长白理成赶到映秀。紧张的气氛开始缓解,但张云安并没有闲下来。抢救被埋人员、疏散群众、转移伤员,几乎所有的工作都离不开他。

  到14日下午,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吃没喝没睡觉了。到震后第四天上午,正在映秀小学施救现场的他突然晕倒,被人抬到一边后,才“趁机”睡了3个小时。

  被汽车的轰鸣惊醒后,他一骨碌从帐篷内爬出来:“快挖!快挖!那里有人。”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他朝周围的人大喊。

  目睹此情景的映秀小学校长谭国强顿时泪下。

  【乐观】:“三五年后,我们还大家一个更美好的新映秀。”望着不远处被夷为平地的危楼,张云安充满信心

  5月31日上午10时,几声巨大的轰鸣过后,摇摇欲坠的映电大楼被夷为平地。“这标志着映秀的昨天已经彻底结束了。三五年后,我们还大家一个更美好的新映秀。”距离爆炸点不远的张云安手持步话机,眼睛里透出坚毅,“对于映秀的未来,我从来都没有绝望过。”

  入夜,映秀镇岷江和渔子溪交汇点的一处帐篷内,依然灯火通明,映秀镇灾民临时安置点规划会议正在举行。

  “我们的优势还在,工业、旅游、自然资源,都还在。”按照张云安的设想,两天之内,映秀镇要炸平废墟上的危楼,然后以最快的时间清理完废墟。两个月内,要完成安置全镇1万余人的临时板房的建设。“安居才能乐业。奥运会开幕之前一定能够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

  “没有水泥,那个倒塌的水泥厂里还有大量的库存;缺少河沙,赶紧组织人到附近去淘;泥土地肯定不行,必须用混凝土打底。”

  问题一个个提出来,张云安逐个解答。

  会议结束,已是次日凌晨1时,面对周围疲惫不已的干部,张云安突然提高声音:“大家鼓起勇气,有没有信心?”

  “有!”10多个县乡干部齐唰刷地站起,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震天的吼声。 (记者梁现瑞)

  短评

  坚强的信念带来力量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赶往地震灾区的专机上说,在灾害面前,最重要的是镇定、信心、勇气。张云安在灾难面前,表现出的正是这些难能可贵的优秀品质。正是镇定、信心和勇气,让他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迅速判断轻重缓急,组织群众抢险救灾;让他不被灾后的混乱和困难击倒,真正成为群众心中的主心骨;让他动员和组织灾区干部群众,及时投入灾后重建,再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新映秀。

  罗曼·罗兰说过,人最可怕的敌人,就是没有坚强的信念。张云安的镇定、信心和勇气,正是一种坚强的信念带来的力量。这种信念来自坚信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坚信人民子弟兵的奋力救援,坚信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坚信灾区人民奋起抗灾自救的信心和力量……当一个人面对灾难时,只要心中信念的灯永不熄灭,光明就会到来!(杨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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